我想抱着他,告诉他强忍泪水回得炎症,这样是不好的……
——题记
就如同一场盛大的葬礼,大家用同样的泪告别深中这最后一场比赛。谁都以为这是王者的第一场show,谁都以为好戏才刚上演,谁都以为这是雄狮出征的第一步。然而在计时员用话筒宣布“比赛只剩下30秒”的同时,黑裁判吹响了终场的哨声。我第一次想用眼神杀死人,可首先冒出来的是泛滥的眼泪,然后是模糊的身影,于是谁都意识到,这是一场告别show……
本想走到他身边,想安慰一下他的,可他身边已有小三了,那个是他更需要的人。于是我拉着同伴,默默地站在一旁,转身,看到D一个人在收拾书包,然后站在场边,愣愣发神。他身边是没有人的,可这代表我没有位置。这场景,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,也是永远用笔写不出来的。一个哭得心疼,一个倔强地站着,扬起手抹去眼泪,挠了一下头发便一个人离开了。还有下文吗?那个任谁都落寞酸楚的场景,那个我只能耐强忍着泪水站着的舞台。我想告诉他们些什么,或者只是站在身边,给他们提供一种沉默的力量。只是没有机会罢了。
噙着眼泪返回宿舍,在顶层放声大吼,很不要脸地喏来一些人的咒骂。痛得难受了,只想发泄,不顾后果地恣意疯狂。回到自习室,坐在空荡荡的位置上,真的觉得很无助。在他回来时,急忙走了出去,不自觉地又晃荡到楼道间,一蹲下就泪如雨下。抽出手机写日志,屏幕上花了一片,却仍旧继续按着。我不想说自己有多难受,紧紧抱着腿靠在黑暗角落里,做无声的哭泣有多绝望,我知道。
一周三次地躲在这里,哭得双眼通红,我很想自己的心理医生,他知道我先这样会不会仍旧露出哀伤而担心的面容?穿着短袖靠在肮脏的角落里,大声大声地沉默,眼泪泛滥,就是这样哭得稀哩哗啦的。我不要他们告别赛就这样上演,所有男生站在场边的栏杆旁,禁不住地落泪。对手欢呼雀跃幸灾乐祸。我不擅长“用喜景衬悲景”,我只是强忍着泪水看着一群心疼的孩子,只是想用手大力鼓掌,彼此鼓励,我只是站在一边,心酸落寞。
幸亏有这个楼梯,幸亏我还可以流泪,幸亏我用勇气强迫自己收住眼泪,幸亏我还有幸亏。第一次看到D哭,第一次。我不想看到自己爱的人落泪,更不要在他们落泪的时候自己束手无策,凄楚得让人想一切都消失掉,放弃所有信念一样。
淋着飘飞细雨回到自习室,安静得窃窃私语,每个神情都是哀伤的,正如每个神情都云淡风轻一样。看不出任何情感的波动,可谁都知道心里存在过一道深深的压抑不忿以及遗憾。他一直在抽噎,给了他很多纸巾,难受得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。爱的人在身边伤心了,我仍旧笨拙得不知该怎么办。在楼道间说过绝对不在他面前流泪的。所以在自习室只能烦躁地胡乱翻书,心疼地感受旁边他的无尽伤悲。
等他终于平复下来,开始慢慢复原。他说起在他哭的时候有谁在旁边安慰他,说了很多很感激的话,然后他似无意地怪我又不在他身边。呵,当时的感觉蛮酸楚的,我笑了一下说有他们在他身边已经足够了,他们才是举足轻重的吧。
然后又是荒废的晚修,他忙着按信息,但愿他能得到很好的安慰,而这个安慰是我给不了的。他一直在说信息很感动,这样的孩子。自己爱的人可以从此得到安慰和保护,自己也可以放心了吧?有时候只能用豁达来掩饰某种落寞。
我发了信息给所有的球员,唯独D没有回复。有点伤心地把手机关掉了,然后抓起笔写下这点东西。高二最后一场比赛,就这样没打招呼地举行了告别演唱会。他说他们全体球员还要向全场观众道谢,因为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这些观众都陪伴在场边,一起开心也一起哭泣。
可我不要这样期待,只要全体球员还没有谢幕,我就没有理由难过……就算,这只是一种自欺欺人。他还在发信息,一切就这样平复下去吧。后面的人不要再骂球赛的不公平了。有一种结束会带来一种祥和的。就如他不停地发信息和他的“红颜知己”或“难兄难弟”。总会好的,不是吗?
看着看着,一切轰然倒塌后,是永恒的沉寂,看千粒尘烟,起起落落。
2006.3.23 于深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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