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思念着的每一个人都是一只飞蛾,我只须点燃那盏风油灯,再将那微弱的光慢慢挂起,他们不管是在或远或近的地方都会从彼此的方向疾速赶来。我的梦里有一只玻璃罩,里面盛放着炙热的火焰,那火焰在狂热中肆意地燃烧着,在黑夜的乐谱中跳动着婉转悦耳的音符,是《命运》却又是空灵的《月光曲》,但为何她袅娜多姿的身影依旧存在于黑暗中……
4月薄暮,轻寒翦翦,细雨潺潺,雨色霏霏,春意阑珊,独凭窗栏,流莺不语春风,此时才知,春是由风吹来让雨摘下的。阑珊处,唯见翠影片片,冻泥朵朵,呢喃声声。心变得空灵起来,宛如来自远古传说里的幽兰,不染一丝一尘,在转瞬间,环着百丝带的幻觉翩然而至把我放飞到天的另一际,拉开了沉醉的文字:
“在你的面前,有两个蛹,一个寄放的是飞蛾,一个寄放的是蝴蝶,你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愿望。”
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飞蛾,丝毫没有踌躇.飞蛾那灰的翅膀在黑夜中扑向炙热的火焰中,灼灼燃烧,粉在坠落,残留下的是永不褪色的红火,即使最后它们都纷纷死去,可没有留下任何悔恨。
“我若选择蝴蝶,那是怎样一种结果?”
“你将享受群花的庇护和滋润,在最美妙的世界里存活。”
我有点懊恼,但我还是义无返顾地选择飞蛾,我不愿在花的世界里留下一片孤影,那投入火焰中的激情和热烈,即使是逝去后自己还能感动。
4月薄暮,雨在云雾中抽丝而出,在云雾的叹息中留下了层层的苦闷,身影在雨帘的窗外飘然而过,倏然,是恍惚还是什么?在线的缠绕中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在心灵的瞳孔深处印下越来越远的白影。说好了,在蛙虫开始鸣叫的那一刻起就不要再挽回。
爱情在夹着风的绵绵细雨中斜穿而过,撑着伞的双手在浪漫中留下那新的痕迹一直刻到心中,彼此依偎,雨已变得不再重要。爱情之花就是痴狂与沉醉的不断延续,不断泛滥。爱情期待的不是结果,她一旦拥有了果实,她就会收敛,就会沉寂而下。花还是会凋谢,还是无法让燃烧的火焰永久地红火下去。在最后一场大雨过后,春轻轻地拂起,让她带上火焰飞向天堂。
4月薄暮,透过蒙蒙细雨,一把白伞在石砌小径上柔婉地滑过,一袭白纱挥不出半点尘气。风调皮地挑起披肩的青丝,步伐依旧轻盈依旧细腻,却无丝毫娇喘之态。在那抽芽的青苹果树枝下凝住了她婍旎的身影。就在那尚未抽芽的苹果树下,我与她相遇了,没有任何的誓言,也没有任何的山崩地裂,世界依然是她,但在双眼交织的那刻起,在她的柔波里,我看到了燃烧的火焰,看到了飞蛾双双扑入火中的壮举。她悄悄地来,又轻轻地走了,在云的那一端,只留下一句话:“我走了,我不带进半点东西,也不想携走任何记忆,你还是你,我还是我。”
我知道自己,我也了解她,她本就来自另一个世界,她是春带来的使者,在雨中来又在雨中去,她是水的精灵,她在寻找着世界的每一片净土,她的脚步在春的软荇上没有留下半点涟漪,我无须寻求什么,她在云的另一端,也许在那方也有一棵尚未抽芽的苹果树,我们依然在见面。
爱情还是收敛起她无可抵触的狂浪,在春的和拂下,在薄暮的抚摸下,平淡下去,丘比特不是永远的神,他的箭在穿过心灵的那一刻起就已折断。
伸出手,让水滴渗透过手指,把残留的水滴掷向天空,在其未接触大地之际,把记忆注入到她的心脏,埋封在土地的泥香里。
在那棵苹果树上,我挂上风油灯,用心点燃她,告诉了你我知道的一点一滴和每片花瓣的香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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