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”周文慧并没有回答奶奶的问话,而是激动地说道,“我今天差不多找着了我的那位恩公!”
“差不多找到着?”周奶奶有点糊涂了,赶忙问道,“你在说什么呀,奶奶可没听明白!什么叫‘差不多找着’?”
“怎么跟您说呢?”周文慧由于激动而变得异常地兴奋,说话的声音也有点发颤,“这么跟您说吧:如果我果真没有认错人的话,我就已经找到恩公了;而如果他只是长相和我的恩公酷似的话,我想我也算再见到一次恩公的面了,再一次看到那张我所熟悉的脸孔了。所以,我说‘差不多找着’有什么不对?”
“奶奶可一点也没听明白。”周奶奶耸了耸肩,问道,“你能不能说明白点?”
“也难怪您听不明白,”周文慧几乎叫了起来,“因为您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,我今天遇到了一个长得和我的恩公绝对相像的人!”
“谁?”周奶奶可是半信半疑,“在那里看到的?真的会有你说的这么相像?”
“我就知道您会不相信。”周文慧有点不高兴地说道,“虽然他说我认错人了,可我一直都怀疑‘他们’其实就是同一个人,要不,世界上真会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吗?”
“你说的到底是谁呀?”周奶奶这下可有点着急了,因而大声问道。
“凌翀。”周文慧回答道,“就是昨天刚刚回来的那个凌翀,我们是在巷尾见面的。”
“凌翀?”周奶奶仍是用怀疑的口吻问道,“你说他长得像当年救过你的那位恩公?”
“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。”
“哦,是这样啊!”周奶奶这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,笑着说道,“你也别说得那么玄乎,世上长得相像的人可多了去了。”
“不,”周文慧坚定地说道,“您根本无法想象得到的,那可不是一般的相像啊!”
“呵,瞧你说的!”周奶奶怀疑是孙女的主观想象在作祟,于是温和地说道,“傻孩子,世间除了孪生兄弟,根本没有你所说的长得那么相像的人,更何况,即使是孪生兄弟,也不大可能当真长得如同一个人一样的。我想啊,准是你心里老惦念着你的那位恩公,而凌翀又确实长得有些像他,所以你就加以想象了,对不?”
“当然不对!”周文慧有点懊恼地说道,“奶奶,我知道再怎么说您也是不会相信的,因为我的那位恩公只有我见过,并且他的音容笑貌已经牢牢地刻在我的心里头了,除非是我,谁也不清楚他究竟长得什么样子,不是吗?这十年来,我今天才头一次说有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,对吧?这就是说,十年来我看到的无数个人当中,只有他——凌翀——才能让我一下子想起我的那位恩公来。奶奶,‘他们’真的太相像了,您一定要相信我!”
“好,好。奶奶相信你。”周奶奶看见孙女急了,便有些心疼起来,赶忙说道,“不过,奶奶在这里还得说两句。当年你的那位恩公的相救之恩,咱们可是永远记住的,你也看到奶奶经常在佛祖跟前为咱们的恩公祈福,对吧?人海茫茫,咱们就是一心一意地要去寻找恩公,也无从找起,而什么时候才能让咱们有幸找着他,我看那只有靠上苍的安排了。其实,一切都是注定了的。奶奶吃斋念佛了一辈子,可懂得一些道理:那年,在你最危急的时候,那位恩公能及时出现,把你救出魔爪,那可是天意,懂吗?天意!而我们若能有幸再碰上他,并且能好好地报答他的相救之恩,那也只能靠天意了。这一层,你可能不太明白,可你的爸爸、妈妈是明白的。”
“天意?天意?”周文慧两眼盯着夹克衫,嘴里嘟嘟噜噜地说道,“一切都是天意?一切都是天意?”
其实,作为新一代青年,她才不会相信什么“天意”不“天意”的,但听奶奶这样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在理儿的,她一时也难以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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