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里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，秦暗坐在病房里的椅子上已经一整晚了，沐轩司站在他身边，但是他却视若无睹，眼里只有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莫天翼。
“求你别杀他。”当清晨的阳光照入病房的时候，沐轩司第一句话就是请求秦暗别杀徐清，因为他知道秦暗一定不会放过伤害莫天翼的人，所以他恳求道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秦暗冷漠的说道，眼底是冷冷的怒意与淡淡的焦躁。
“可你并没有答应我不杀他，暗，我欠他一条命。”
“你真的爱他吗？”这个问题是秦暗很久以前就想问的，可惜每次沐轩司都故意扯开话题，现在突然想起这个疑惑，他真的很想知道好友5年陪伴的是为了什么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吗？”沐轩司靠在窗口的桌子上，眼中闪着一抹忧虑的神情。
“他伤害了天翼，就该死！”知不知道都一样，秦暗一定要杀了他。
“我这些年为你付出的一切，够不够？”
“我知道这些年你帮了我不少，我心里明白，可是……他伤害的是天翼，我爱他。”
爱！沐轩司感觉的一种液体从眼角滑落。
“他醒了，你们聊吧。”瞧了一眼病床上的莫天翼，他离开了病房。
秦暗走近床边，缓缓自莫天翼那略微纤细的手臂往上移望……突然，窗外的风也跟着吹送进来……先映入眼中的是莫天翼那柔软如黑天鹅羽毛般细柔的发丝，那飘在空中的黑丝每一根就像是一条缩小的夏夜银河，在柔风的吹拂之下，闪着一点一点的光芒。覆盖在黑发后的是一双闪着柔和光芒的瞳眸，一对上，就像是整个灵魂都要被那对深潭给吸引进去一样，好诱人……禁不起那双温和眼瞳的诱惑，秦暗缓缓倾向前，轻手托起沐轩司的后脑勺，拨走他额前黑丝，轻淡又温柔的吻了下他的眼睛。
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并没有让莫天翼吃惊的避开，秦暗霸道的抬起他的下颚，伸舌直接探入沐轩司那微微开启的唇瓣之中，吸吮他特有的香液……睁大的眼眸依旧不知发生何事，只知这唇中传递过来的湿滑温暖让他感到一阵战粟……让他想睁开眼好好感受……
“还好，你没事。”
“刚才我听到你叫我，对不起，我挣不开眼睛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，这吃都是我的疏忽，真抱歉。”
“不是的。是我……”
“好了，你休息吧，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。”
病房内的气氛似乎非常融洽，沐轩司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，他还能为秦暗做什么呢？他离开了医院，因为他知道一会秦暗就会来找他。
※ ※ ※ ※
如果在五年前，面对徐清的表白，他没有因为一股爱情冲动，真的跟他在一起，踏入社会多年，现实的因素太多了，他无法在天平衡量这一切。
沐轩司靠在床上，现在他的心和身体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，所以他没有打电话给徐清，只是独自躲在住处舔拭伤口。
“你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徐清背着一个打包走近屋内，瞧见爱人，不禁关切道。
没想到他会回来，沐轩司拭去泪水，“没事，你呢？现在暗一定不会放过你，你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。”
“你哭了？”小心的拭去爱人眼角的泪水，徐清心疼的抱住沐轩司轻颤的身体，温柔的安慰他，“别担心，我会离开的，你和我一起走吧。”
“不了，你走吧。我要留下来。”他摇头，他不能就这样离开。
“他还是比我来得重要吗？”徐清不禁有些心痛的问道。
“你明明知道，我只爱他。”
“好吧，你自己小心吧，这是我日本的地址。来找我，我爱你，轩司。”
没有时间再给他们道别，沐轩司推开徐清，将他带到门口。“你走吧。”
如果我能活着到日本，我保证我会继续爱你的。
泪水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，沐轩司无言的看着徐清离开，身影消失在楼口的通道。
“轩司！轩司！”没多久，秦暗就出现在了沐轩司的面前，他愤怒的将沐轩司从地板上拉起来，“他去哪了？告诉我！他去了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沐轩司挣开好友的钳制，坐到离秦暗最远的椅子上，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“你不可能不知道的，快告诉我。”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杀了那家伙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沐轩司！”秦暗咆哮道。
“我不知道！”完全不把秦暗的威胁放在心上一般，沐轩司熟练的点燃一根烟，毫不在意正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枪，坚定的回答。
“告诉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唔！秦暗掐住沐轩司的脖子，粗暴的举动在他的颈项上留下了鲜红的印子。
“再说一次！”失去耐性的秦暗顾不得沐轩司是朋友，现在他要知道的是徐清的下落。
“掐死我吧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” 久久得不到他想要的回答，秦暗扯住沐轩司下滑的身体，一脸嗜血的笑容。
砰！沐轩司只来得及感觉到灼热的火，然后眼前就变成了一片黑暗。殷红的血液从沐轩司的体内流出来，秦暗不禁愣住了，他明明可以避开的，他……他……
※ ※ ※ ※
午后的阳光整片病房内，漾出如梦似幻的淡橘色光芒，感觉像是梦中的城堡，如虚如幻，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，却又曾带给许多人幸福。在医院中昏迷了两天的沐轩司终于醒了，可是因为子弹射中了右手的经脉，医生推断往后右手可能会残废。
“对不起！”事情弄到这个地步，秦暗确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弥补。
“没关系。有些事是注定的，我相信上帝是公平的，这是我的报应。”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，因果循环罢了。
“别这么说，轩司，我知道我欠你很多。”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，秦暗知道好友对自己有一份超越朋友的感情，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。
“不，你没有欠我，真的。”如果用世俗的计算方式，只会弄脏这段缘分，所以他不要秦暗欠自己的。
“我们那么久的朋友，我竟然还伤害你，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还记得我的母亲说过，每个人在上辈子都欠另一个人一笔债，今生来还债的。我想上辈子你就是我的债主。”
“如果下辈子还能再见，我一定会把今生的债都还你。”
“不用，有下辈子的话，你爱上我就可以了。”沐轩司笑道。
“轩司？”他说真的吗？
“我爱了一个人7年，为了那个完全不知道我爱他的人，我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暗，你说，我是不是很傻？其实我真的希望你一枪打死我，那样一辈子你都不会忘记我了。” 沐轩司只得静静地躺在床上，双眼始终停留在天花板，没有去看秦暗的表情。
“轩司……”
“还想知道清的去向吗？我告诉你好了，他去了日本。”沐轩司起身靠在床上，拿起桌边的笔，淡淡的说道，“我把地址写给你。”
啪！钢笔只在他的手中停留了一会，然后落在地板上。他的手……沐轩司吃惊的望着自己的右手，一股钻心的疼痛顿时传来。
“呵呵！我真是的，竟然忘了我以后都写不了字了。”沐轩司失落的看着地上的笔，苦苦的一笑，然后躺回床上。
“轩司，医生说你的手可能会残废。”这是无法隐瞒的事实。
“哦，这我知道了。”他平静的一笑，继续望着失去了力量的手臂，“我累了，你先走吧，我自己可以了。”
秦暗走了，在关上门的一瞬间，泪水挣脱了他眼眶，无力的靠在床上，沐轩司痛苦的压抑着心里的悲伤。
他要离开这里，对，离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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